传奇硅谷大佬:股价反映的都不是真的!未来医疗教育全免费!OpenAI CFO自曝内部财务模型:1亿刀美元背后要建10兆瓦算力!永远保留免费层
是硅谷最具影响力、也最具争议性的投资人之一,
近期,OpenAI 再次成为了AI圈的热议的旋涡中心。先是上周被一位纽约时报的作者评论道:现金流只够烧18个月了。然后紧接着就是Sam Altman 宣布计划开启“广告”模式。这些业界的担忧以及OpenAI的商业模式的大变动,无疑折射出AI圈的焦虑。
近期,OpenAI 再次成为了AI圈的热议的漩涡中心。
先是上周被一位纽约时报的作者评论道:现金流只够烧18个月了。然后紧接着就是Sam Altman 宣布计划开启“广告”模式。
这些业界的担忧以及OpenAI的商业模式的大变动,无疑折射出AI圈的焦虑。

算力投入依旧大到像无底洞?但实现正向收入,却一直遥遥无期。这会不会是新一轮的高级泡沫、高级迷信?
在这样的背景之下,就在刚刚,OpenAI 索性来了一期播客,直接让OpenAI的投资者 Vinod Khosla,以及OpenAI的CFO Sarah Friar,出来直接帮大家捋一捋:什么是他们理解的泡沫,OpenAI的收入模型如何,OpenAI为什么要搞广告模式,以及他们的广告模式与传统的广告模式有何不同!

这里,小编必须介绍下OpenAI的这位投资人大佬。
Vinod Khosla 是硅谷最具影响力、也最具争议性的投资人之一,Khosla Ventures 的创始人。
大佬的投资风格很直接、激进,长期押注“非共识但可能改变世界”的技术路径,比如现在大热的领域,包括 AI、清洁能源、机器人、生物医药等。
如果你听名字不太熟悉,那你一定知道这家公司:Sun Microsystems,而Vinod正是联合创始人之一,亲历过互联网早期的技术爆发,对“平台级技术”有极强直觉。
当然,这位大佬也有着小编喜欢的一种特质:喜欢说大实话,甚至会公开唱反调。包括对监管、教育、医疗、就业的强硬判断。说实话,很多观点并不讨喜,但逻辑性极强。
预警:这位大佬不是一个“渐进式改良”派,是一位反复强调“10x 变化”“边际成本归零”“用软件替代人类决策”。不认可这个观点的朋友可以有个心理准备。
而另一位嘉宾,CFO Sarah Friar 则是 2024 年 6 月加入 OpenAI 的。她是一位成功把公司带上市的狠人。她有着很深厚的财务背景,从 Salesforce 开始就担任高级VP,负责财务与战略,曾成功带领 Square(现 Block)、Nextdoor 公司上市。
当然,主持人还是那位老朋友:横跨魔术、科普写作、AI 传播的复合型大牛 Andrew Mayne。
回归重点,这场播客没有绕弯子,上来就抛出了一个问题:2026年,AI的发展脉络会是什么?
Vinod 表示,2025 年是 vibe coding 成熟之年,而 2026 则会成为 agents 成熟之年。此外,大佬还押注了以下那个面:机器人、真实世界模型。模型方面,则看好三个方向:记忆、持续学习,以及降低幻觉。
而 Sarah 表示,OpenAI 接下来会在消费端和企业端做同样一件事:让ChatGPT从简单的聊天者,走向真实的生活工作,成为真正的任务执行者。
而对于 AI 泡沫问题,可以说是这场播客的高潮部分。Andrew 犀利地替网友们提问:OpenAI 是如何判断要花那么多钱去投入那么巨大的算力的?指标是什么?
OpenAI的“财务大管家” Sarah 毫不遮掩地抛出了一个 ROI 模型:每一亿美元的年度营收,背后对应的算力是10兆瓦。
“OpenAI的目标是确保算力投资与收入增长的节奏保持一致。”
当然,Sarah 也承认:这里面确实存在时间上的错配,“因为我今天做出的决策,实际上是在确保我们在 2028、2029、甚至 2030 年拥有足够的算力。”
而OpenAI背后持续扩张算力的信心来源于:人们对于智能的需求增长是严重超前于算力投资的。
过去一年,OpenAI的战略目标也没有别的,就是创造更多选项,来cover所需的算力成本。
在过去 12 个月里,我们的目标一直是在创造越来越多的战略选项,让我们能够持续支付所需的算力成本,从而真正实现我们的使命——让 AGI 造福全人类。
Vinod 更是直接曝出了一句实话:人们总是把股价的涨跌当成真实的情况,这其实是个误解。股价的涨跌本质上,只反映投资者的贪婪与恐惧!跟泡沫没关系!
人们往往把泡沫等同于股价,而股价本质上只反映了投资者的恐惧与贪婪,和真正发生的事情没有太大关系。
正如同互联网时代,你要看流量增长一样,AI时代则要看API的真实调用量。如果你把“真实使用情况”“AI 的实际价值”“对 AI 的真实需求”作为核心指标,那你是看不到泡沫的!
不过,Vinod 认为,AI时代与互联网时代不同。互联网更多抢占的是人们的使用时长,人们还是可以决定要不要用某款互联网产品的。
但这次的AI不一样,它更像是电力一样的基础设施,需求的上限并不是人的意愿决定的,而是受限于计算资源的可获得性上。
与 Netflix 这种每天要消耗大量使用时长的产品不同,我更愿意把 AI 看作一种基础设施,就像电力一样。需求的上限并不是由人们愿不愿意用决定的,而只是受限于当下计算资源的可获得性。
此外,OpenAI的广告模式,也是播客中避无可避的话题。Sarah 认为广告模式其实是对用户有价值的,只不过需要OpenAI继续创新找到内生于平台的广告形式。
在 ChatGPT 这样一个非常丰富的交互环境里,你甚至可能希望直接和这个广告、或者广告主展开对话,只要你清楚这是发生在一个广告场景中。我认为这里需要更多创新,去做那些真正“内生于平台”的广告形式,而不是老世界里那种贴满页面的横幅广告。
Sarah 强调了一点,ChatGPT 会始终必须存在一个没有广告的层级,并给用户一定的选择权和控制权,确保用户的数据不会用于训练模型。
总之,信任对 OpenAI 来说就是一切。
对于未来变现方面,除了C端的多种订阅模式和广告模式,Sarah 还透露了未来OpenAI 的企业端打法:其实现在的企业端的竞争优势就很强,未来会先在在垂直领域走进客户,进而下一步的野心就是用ChatGPT接管这些公司的整个业务。(没错,是整个业务!)
播客最后还从 agent 领域眼神到了机器人领域。Vinod 激进地表示:在 15 年内,机器人会成为一个比今天的汽车产业还要大的产业。
而且,事实上,现在汽车公司的装配线都在使用机器人。
甚至,Vinod 最后表示在自己的预期中,未来一定会产生高度通缩的环境。劳动力的成本几近于零。而人们的谋生手段已经可以不再靠劳动,而是靠政府保障。
医疗免费、教育免费……
“人们将如何谋生?我认为,政府能够保障的最低生活标准,将会在不需要人们获得收入的情况下,大幅提高。”
我几乎无法想象,未来不会出现那种成本只有每月一美元、却比今天好 10 倍的基础医疗服务。对我来说,很难想象它不会发生。免费基础医疗、免费教育,几乎是每个人都有 AI 导师、每个孩子都有个人导师——这件事已经在发生了。
聊了很多,如果你想了解OpenAI究竟是如何构建起自己的业务魔方的,这篇的视角可以说足够清晰且具体。
下面是小编梳理的精彩观点。拿走不谢。
2026,AI接下来会发生什么
Andrew Mayne:大家好,我是 Andrew Mayne,这里是 OpenAI Podcast。今天我们的嘉宾是 OpenAI 的 CFO Sarah Friar,以及 Khosla Ventures 的传奇投资人 Vinod Khosla。
今天我们将讨论 AI 生态系统的现状、我们是否正处在一个泡沫中,以及随着 AI 的持续推进,创业公司和投资人该如何取得成功。
2025 年的关键词是 agents 和 vibe coding,现在已经是 2026 年了,那 2026 年的故事是什么?
Vinod Khosla:
我认为,我们在 2025 年已经在 vibe coding 上成熟了,但在 agents 上还没有。所以我认为,agents,尤其是多智能体系统,会成熟到开始产生真实、可见影响的程度。
无论是在企业端,通过多智能体系统完成完整任务,比如帮你运行 ERP 系统、每天完成对账、每天做应计处理、每天跟踪合同,这些都会在企业侧发生。但在消费端,今天你仍然会发现,规划一次旅行依然是一件很麻烦的事,而这本质上就是一个多智能体问题,需要同时考虑你的饮食偏好、餐厅预订、航班时间表以及你的个人日程。
我认为这些能力会在一年左右开始真正成熟。所以我对此非常兴奋。
同时我也认为,机器人领域的模型,以及真实世界模型——而且不仅限于机器人,还包括类似“通用直觉”这样的能力——都会在未来一年内开始出现。另外还有一些基础能力,比如大模型中的记忆、持续学习,以及降低幻觉影响的问题。这些都是目前 AI 还不够好的地方,大概有六个左右的关键领域,会开始逐步被解决。

Sarah Friar:我认为 Vinod 想表达的核心是:2026 年是我们开始真正缩小“能力鸿沟”的一年。我们已经把极其强大的智能交到了人们手中,对吧?就像是把一辆法拉利的钥匙交给了用户,但他们才刚刚学会第一次把车开上路。
我们需要给消费者越来越多、更容易使用的方式,让他们从“ChatGPT 只是一个一问一答的聊天机器人”——而且今天大多数人确实只是用它来提问——走向真正的“任务执行者”:它可以帮他们订好一次旅行,或者在他们刚从医生那里听到诊断后,帮他们获得第二意见,或者帮他们为患有糖尿病的孩子设计一份菜单。
我们该如何帮助人们真正从简单问题,走向能让生活变得更好的实际结果?
在企业端也是同样的一条连续光谱:我们如何缩小能力鸿沟?从去年年底我们首席经济学家发布的《企业 AI 现状报告》中可以看到,在“前沿企业”和普通中位数企业之间,使用强度存在大约 6 倍的差距,而即便是这些前沿企业,也远没有把 AI 的潜力发挥到极限。
所以对我们来说,重点在于如何帮助消费者逐步走向真正具备 agent 能力的任务执行;
同时在企业端,如何打造更加复杂、更加垂直行业定制的解决方案,让企业从一个非常基础的 ChatGPT 部署,一路演进到真正改变其最核心业务的系统。
对医疗研发机构来说,可能是药物发现流程;而对对医院来说,可能是从接收病人到让病人回归社区所需的时间;对大型零售商来说,可能是更大的客单价、更高的转化率,以及更满意的客户。本质上,这一切都是在弥合这道能力鸿沟。

Vinod Khosla:我想再补充一个视角。我们已经讨论了很多技术和能力会进步的领域,但我大胆猜测,今天无论是个人还是企业,在使用 AI 的人当中,只有个位数百分比的人,真正用到了 AI 能力的 30%。而使用到 30%、50%,更不用说 80% 能力的人群比例,会在未来持续增长。我认为,人类真正学会如何使用 AI,是一段长达 10 年的旅程。

ChatGPT的月活本应该是数十亿,人们还没有学会用它能做什么
Andrew Mayne:我看到有些评论员会把“采用曲线”和“能力曲线”混为一谈。
Sarah Friar:这正是我想强调的问题。这是一个巨大的乘数效应:今天每周使用 ChatGPT 的消费者已经超过 8 亿,但这个数字本应达到数十亿。而更关键的是,他们到底用它来做什么?这就好像我们刚刚给家庭通了电,房子已经布好线路,人们只会开灯,却不知道现在还能取暖、做饭、卷头发——能做的事情多得多。我常用的一个类比是,1990 年到 2000 年之间,电子邮件并没有明显变得更好,手机也是如此,但使用量却大幅增长。
问题并不是“我们需要更好的邮件”或“更好的手机”,而是人们需要学会它们还能用来做什么,而且是以更复杂的方式。
手机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:当移动互联网刚兴起时,人们只是把桌面网站直接搬到手机上,页面很难滚动,但至少你能把它装进口袋。后来你意识到你有 GPS,于是有了 Uber 和各种基于位置的服务;你还有一个随身携带的摄像头,于是你不仅能给朋友拍照,还能拍一张支票照片直接存进银行账户——虽然我们真的应该解决纸质支票这个问题,但那是题外话。
关键在于,这一切能力在手机刚出现时就已经存在了,只是需要人类的创造力逐步释放出来。所以我同意你的看法:我甚至不确定,我们是否真的需要比今天更高的智能,就能显著提升最终结果。当然,模型本身也还会继续变得更聪明。

66%的美国医生都在用ChatGPT,但功能被监管受限了
Andrew Mayne:你刚才提到了健康领域,这是一个高风险、但极其重要的方向。回头看会发现,就在几年前,我们还只是用 ChatGPT 做非常简单的事情,而现在我们已经开始信任它来处理符合 HIPAA 合规要求的数据。你是否把这看作一个标志,说明事情推进得有多快、加速得有多明显?是否还有其他类似的里程碑,让你觉得:好,现在我们已经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?
Vinod Khosla:健康领域显然是其中之一。我长期以来一直相信,AI 将通过让专业知识在所有医疗领域中变成一种可规模化、可获得的“商品”,从而彻底改变医疗健康行业。
健康领域的问题在于监管。首先,AI 能做什么是受到限制的。即便 AI 在开具处方这件事上已经比人类做得更好,它在法律上也不能开处方。这不仅仅是 FDA 的问题,实际上还延伸到了美国医学会(AMA),在制度层面上控制着这些职能。所以在很多领域都会存在来自既得利益方的阻力。如果你愿意,我们可以专门展开聊这个问题。但像诊断这件事,仍然受到限制,因为它在 FDA 的监管之下。目前还没有任何 AI 被批准作为医疗器械使用。所以整体来看,幸运的是,现任政府在这方面推进得非常快,也在承担合适水平的风险。我对目前发生的这些事情是相当满意的。
Sarah Friar:在健康领域,我们的数据表明,每周有 2.3 亿人会向 ChatGPT 询问健康相关的问题。66% 的美国医生表示,他们在日常工作中使用 ChatGPT。从个人层面来说,我的哥哥是一名在英国工作的 HDU 医生。他的工作场景大概是这样:当你被送进急诊室,无法被清晰分诊时,就会被转给他。说实话,你其实并不希望见到他——虽然他非常擅长自己的工作,但这通常意味着你的状况已经不太好了。他被期望对几乎所有存在过的疾病都拥有百科全书式的知识。
我常举的一个例子是:他在苏格兰的阿伯丁工作,如果你带着疟疾的症状出现在那里,他是不会第一时间想到疟疾的,因为这不在他的模式识别范围内。但这种情况完全有可能发生,比如你去某个地方度假,被蚊子叮了,然后“砰”一下,你就出现在阿伯丁的急诊室里了。ChatGPT 或模型真正能做的事情,是作为医生的一个极佳增强工具,这也是为什么 66% 的医生在使用它,而且这个比例还在不断上升,实际上可能已经更高了。

所以这是一个非常典型的例子:在健康领域,我们已经开始受益于医生能够随时获取最新的研究成果、已知的药物相互作用,以及这些药物如何与患者当下的生活状态和个体经历相互影响。
但与此同时,它也把一定程度的自主权重新交还给了消费者。现在,我可以在就医之前,先自己做一些研究,了解我的症状可能意味着什么,从而与医生展开一场更加理性、更有信息基础的对话;它也让我有能力去获得第二意见,或者至少意识到我需要去寻求第二意见。
我们常常很快就把讨论拉到一些极端场景,但其实哪怕是很日常的事情,比如“我每天只有 20 分钟可以锻炼,我患有 1 型糖尿病,在这 20 分钟里我能做些什么?”或者“我女儿在饮食方面有一些特殊问题”。
过去,甚至连去餐厅吃饭都会变成一件极其令人沮丧的事,因为我们得不停地向服务员提问。而现在,我们可以直接拍一张菜单的照片,ChatGPT 会建议哪些菜品最可能适合她点,然后我们就可以进行一段更简短、但更高效的沟通,明确什么是可行的。这已经改变了我们对“吃饭”这件事的理解——它不再只是围绕食物本身,而是回到为什么我们要一起出去吃饭这件事上。所以我认为,健康领域已经出现了大量这样的例子,它们已经在发生,而且只会变得越来越好。
Sarah Friar:回到 Vinod 的观点,我认为监管环境必须跟上。
Andrew Mayne:不管你处在什么样的制度体系下,医疗成本的增长速度都已经超过了几乎所有国家 GDP 的增长速度。

OpenAI的ROI:每10兆瓦算力对应1亿美元营收
Andrew Mayne:看起来,我们确实需要 AI,而且是现在就需要。正如你刚才提到的,这是医疗智能成本第一次出现逐年下降的情况。但这也伴随着对计算资源的巨大需求,我们有越来越多的问题希望被解答。当然,人们已经能看到对更多算力的需求,但 OpenAI 在算力上的投资规模和范围,确实大到令人难以想象。
在让算力规模与收入匹配这件事上,我们谈到的一些数字真的很难理解。OpenAI 是如何判断这种需求的?你们用什么指标来决定,“是的,我们需要花这么多钱”?

Sarah Friar:首先,我们的目标是确保算力投资与收入增长的节奏保持一致。我们看到,当期算力投入与当期收入之间存在着非常强的相关性。我举个例子,如果回看 2023、2024 和 2025 年,我们的算力规模分别是 200 兆瓦、600 兆瓦,而在去年年底达到了 2 吉瓦。对应的收入数据也非常直观:我们在 2023 年结束时的 ARR 是 20 亿美元——200 兆瓦,对应 20 亿;2024 年结束时是 60 亿美元——600 兆瓦;去年结束时超过了 200 亿美元——20 多亿,对应 2 吉瓦,而且这个增长速度还在加快。所以即便只是看这条曲线的斜率,也能清楚地看到:更多算力,意味着更多收入。
当然,这里面确实存在时间上的错配,因为我今天做出的决策,实际上是在确保我们在 2028、2029、甚至 2030 年拥有足够的算力。如果我今天不下订单、不发出建设数据中心的信号,那些算力就不会存在。就目前而言,我们确实在算力上感到非常受限。如果今天有更多算力,我们可以推出更多产品、训练更多模型、探索更多多模态方向。
OpenAI内部是如何研究算力需求的?多维魔方组合
Sarah Friar:举个例子,即便只是过去一年,全球范围内的整体硬件投资就增加了大约 2200 亿美元,这只是实际支出增长的部分。如果你再看芯片领域,芯片相关的预测投资规模也类似地上调了大约 3340 亿美元。
所以这不仅仅是 OpenAI 的问题,来自整个环境的信号都在说明:AI 是真实存在的,我们正处在一次范式转移之中。为了让人们拥有我们刚才讨论过的那些能力所需的智能,我们必须进行投入。
回到 OpenAI 内部,我们会花大量时间,深入研究消费者、企业以及开发者侧的需求信号。
我们首先在最底层,也就是基础设施层,思考如何构建最大的可选性。因此,我们希望实现多云、多芯片,这在基础设施层为我们提供了一个非常有意思的能力层级。

再往上一层,在产品层,我们也希望变得更加多维。过去我们只有一个产品——ChatGPT;而今天,我们有面向消费者的 ChatGPT,里面包含了多个“刀片”式能力,比如医疗等场景;我们有面向工作的 ChatGPT;同时我们还有 Sora 这个新的平台;以及一些具有变革性的研究项目。
再往上一层,我们的商业模式生态也在变得更加多维。最初只有一个订阅制,因为我们推出了 ChatGPT,需要一种方式来支付算力成本;现在我们有了多个价格档位
Andrew Mayne:顺便说一句,第一位 ChatGPT 订阅用户就是我。

Sarah Friar:我们有多种订阅方案,进入企业市场后采用了基于 SaaS 的定价模式,现在在一些高价值场景中,我们也引入了基于额度的定价方式,人们愿意为了获得更多而支付更高价格。我们也开始思考像电商和广告这样的模式。
当然,从更长期来看,我也很喜欢一些对齐程度更高的模型,比如授权模式。以药物发现为例,如果我们授权技术,对方取得了突破,药物成功上市,我们可以从其销售中获得一部分授权收益,这对我们与客户来说都是高度对齐的关系。
如果你把这三层放在一起看,我实际上会把它想象成一个魔方。我们从最初的一个方块——一个云服务商(微软)、一种芯片、一个产品、一个商业模式——演进到今天这样一个完整的三维立方体。

我很喜欢魔方的一点是,虽然我可能记不准具体数字,但我记得它大概有 4300 万亿种不同的状态。这在我大学时就一直让我觉得非常震撼。
现在你可以想象这个立方体在不断旋转:比如我们选择一个低延迟芯片,搭配一种比用户预期快 5 倍的编程体验,我们就可以为此收取高端订阅费用,这就像是你把魔方转到某一面,凑齐了三种颜色;然后我们可以再转一次魔方,用低延迟芯片去驱动更快的图像生成,吸引更多免费用户进来,而这又会为未来可能出现的广告平台创造更多库存。
你可以看到,在过去 12 个月里,我们的目标一直是在创造越来越多的战略选项,让我们能够持续支付所需的算力成本,从而真正实现我们的使命——让 AGI 造福全人类。
如果把这一切简化来看,今天的需求并不是被任何别的因素限制,而只是被算力的可用性所限制。不管是 Sora,还是更广泛的产品形态,都是如此。另一方面,还存在价格弹性的问题——在算力层面,需求几乎是无限的。而我们甚至还没有真正开始动用价格弹性这个杠杆。
原因很简单:我们现在根本无法满足需求,它完全受限于算力。所以那些在谈论泡沫的人,我认为他们的方向是错的。他们并没有意识到这次变化的规模有多大,也没有意识到 API 调用在需求弹性层面还存在多么巨大的增长空间。
股价的涨跌并不反映真实世界,泡沫不应该看股价,应该用API调用量来衡量
Andrew Mayne:作为 OpenAI 最早的一批投资人之一,你在非常早期就做出了押注。你当时看到了这件事将走向何方,但你也亲历过互联网泡沫,看过当年发生了什么;你也见证过其他技术浪潮,比如移动互联网革命。你在不同领域都看到过类似的过程。你刚才提到了“广泛性”这个词,你的这种确信,是否正是来自于 AI 所触及的领域之多?
Vinod Khosla:我们当初投资时,其实只有一个非常简单的衡量标准。没有任何可以参考的预测数据,没有产品路线图,甚至连 ChatGPT 都还不存在。唯一的判断就是:如果我们能够发展出哪怕接近人类智能的系统,更不用说超越人类智能,它所带来的影响都会是巨大的。
所以当时更多是一种非常“模糊”的判断:一旦成功,其后果将极其深远。既然如此,为什么不去尝试?
另外,还有一个关于“泡沫”的有趣误解。人们往往把泡沫等同于股价,而股价本质上只反映了投资者的恐惧与贪婪,和真正发生的事情没有太大关系。
所以我一直认为,泡沫应该用 API 调用次数来衡量;如果要类比人们常说的互联网泡沫,那也应该看的是互联网流量,而不是股价的涨跌。因为股价可以在一天之内,从“所有人都爱英伟达”变成“所有人都讨厌英伟达”,只因为有人觉得它被高估或低估了。这些剧烈波动并不是真实世界,真实的是底层的 API 调用数量。如果你回看互联网泡沫时期,价格确实剧烈上涨、又剧烈下跌,但互联网流量本身并不存在所谓的泡沫。

我几乎可以肯定,你同样不会在 API 调用数量上看到泡沫。如果你把“真实使用情况”“AI 的实际价值”“对 AI 的真实需求”作为核心指标,那你是看不到泡沫的。至于华尔街如何解读,我并不太在意。我觉得那基本无关紧要,它当然很适合写成媒体文章,因为媒体需要填满版面,但那不是现实。无论是商品价格、股票价格,还是私营公司的估值,都不是现实;现实是对 AI 的真实需求,而这个需求体现在 API 调用次数上。

泡沫是投资超前于需求,但显然AI的情况相反
Sarah Friar:是的,如果我回到你刚才提到的 1999 年,当时人们从互联网中获得的价值其实还非常初级、非常早期,你几乎看不清它会如何改变人们的生活。但我认为,AI 的变化来得非常快,而且这种改变是真实存在的。
作为一名 CFO——即便不考虑我是 OpenAI 的 CFO——单从一个 CFO 的视角来看,我在自己的组织中看到的变化是:那些过去只能通过不断增加人手来完成、而且往往非常琐碎的任务,正在被真正替代。
举一个例子,比如收入管理。在一个负责收入管理的团队中,他们每天都要做的一件事,是下载前一天或一周内签署的所有合同,然后逐条阅读这些合同,确认其中是否存在任何非标准条款。因为一旦出现非标准条款,就可能触发收入确认方式的变化,而这对财务团队来说是非常重大的问题,通常也是审计时最优先关注的事项之一。
随着公司高速增长,每天的合同数量成倍增加,在一个没有 AI 的世界里,我唯一的选择只能是雇更多人。
你可以想象这些人的工作状态:每天上班就是读合同、再读下一份、再下一份。这极其枯燥、令人疲惫,也完全不是人们当初选择学习会计或成为财务专业人士的初衷。但这恰恰是我们通常分配给初级员工的工作。
今天,在 OpenAI 内部使用我们自己的工具,这些合同可以在一夜之间被从系统中抽取出来,放入一个表格化的数据库中——在我们的案例中是 Databricks 数据库。智能体会逐条分析,清晰地告诉我哪些条款是非标准的、为什么是非标准的,并据此建议相应的收入确认方式。
同时,它还会进一步给出洞察,比如:这个条款是否本就不该存在?是不是销售人员让渡了一些不该让渡的条件?如果是这样,我就需要去对其进行指导;又或者,这是否在告诉我,我的业务正在发生变化?
如果是这样,那这个“非标准条款”也许应该被纳入标准条款之中,而这意味着我的商业模式正在发生转变——这可能是好事,也可能意味着我需要找到另一种方式,在满足客户和销售需求的同时,维持现有的收入确认和商业模型。现在,我的一些初级员工反而开始参与到更靠右侧的这些讨论中,重新找回了他们真正热爱的工作。
这正是我认为它不是泡沫的原因,因为这种价值是真实且可触摸的。同时,这也意味着我可能只需要一个更小的团队,却能拥有一个表现更好、士气更高、留存率更高的团队。
所有这些,都可以量化为数据,说明我的企业变得更加健康。我认为,当媒体试图用“泡沫”作为叙事主线时,恰恰忽略了这一点:我们现在的投资甚至是落后于需求的。所谓泡沫,意味着投资超前于需求并最终出现断层。

真正适应AI的公司:生产力都在飙升,1个人配5个Agent
Vinod Khosla:但你看看那些真正适应 AI 的公司,尤其是新一代技术导向型公司,它们的生产力指标正在显著上升,数据好得惊人。
我最喜欢的一个例子是一家叫 Slash 的小公司,大约有 1.5 亿美元的 ARR,但整个会计团队只有一个人——一名财务主管——因为他们采用了以 AI 为核心的 ERP 系统。

他们用它替换了 NetSuite。但他们能做到的事情真的很惊人。CEO 还跟我道歉,说他可能得再招第二个人。他们推进得非常快。
我刚看到一个案例,有人用一个 AI SDR 替换了 10 个 SDR,本质上是剩下的那一个 SDR 负责监督。
Andrew Mayne:我还听到两种情况:以前如果要招人,往往是招到那些并不直接创造增长的岗位;而现在,他们在招聘时,可以把人招到真正能为公司创造更多增长的岗位上。这也是为什么你会看到很多科技公司发展得这么快。
Vinod Khosla:你知道那句老话,未来已经到来,只是分布得不均匀。是的,我看到的是一个个单点的巨大生产力提升、效率提升或敏捷性提升,也就是更快行动的能力。
但在美国也好、全球也好,真正已经适应这些、甚至知道这些存在的人,占比仍然非常小。所以回到需求这个问题,我认为这些想法、这些案例,最终会随着时间扩散到所有人身上。你会看到这些技术的采用呈指数级增长。这也是为什么我不认为需求是个问题。

Sarah Friar:是的,Vinod 的判断非常准确。我记得麦肯锡做过一项研究,显示那些处在前四分之一梯队的公司,用任何你能拿来衡量的财务指标看,生产力提升大概在 27% 到 33% 之间。这是一个非常显著的跃升。

我想你刚才的意思并不只是说员工总数会减少,实际上,确实存在一种可能,把人转移到更偏向增长的岗位上。这个周末我去徒步,同行的人是一位你们肯定听说过的、经营一家非常大型咨询公司的负责人。他在讲他们的“后端系统”——他是这么理解的——现在那里的负责人已经把她的组织描述为“人 + agent”。
她那边的比例是 1 个员工配 5 个 agent。但在前端,他们实际上又开始重新招聘、扩大规模了,因为客户现在需要更多帮助,来思考如何部署 AI。所以我会说,这其实是在把工作重新转回到人们真正想做的那些事情上,而不是那些只是因为信息爆炸、大家不得不去做的工作。
过去,越来越多的人是在解析信息;现在,我们终于回到了由机器和 agent 智能来解析这些信息。
OpenAI的广告模式解密:始终存在一个没有广告的层级,信任就是OpenAI的一切
Andrew Mayne:我想把话题再拉回到消费者这一侧。你刚才提到了广告。我们确实提出过一个观点:通过广告,你可以为用户提供更多好处,提供更多服务、更多 AI,同时也可以用来支付算力成本,让用户在这些层级中获得更多价值。

Andrew Mayne:但这也引出了一个问题:信任。人们一开始接触 AI、甚至只是提问时,就会担心:ChatGPT 会如何处理我的信息?一旦引入广告,人们就更担心了,因为这通常会牵涉到一个更大的问题——这会如何影响产品本身,以及组织的运作
Sarah Friar:是的,我觉得你从一个非常正确的地方切入。今天,在消费者这一侧,我们 95% 的用户都是免费使用我们的平台。这正是我们使命所在——为全人类带来 AGI,而不是只为付得起钱的那部分人服务。
所以,获取门槛和可访问性非常重要。从广告的角度看,第一点,我们必须确保所有人都理解:你永远得到的是模型能给出的最佳答案,而不是“付费买来的答案”。
我认为其他一些平台已经走偏了,让你分不清这是赞助链接,还是一个真正最优的结果。我们的北极星原则是:模型永远给出最好的答案。
第二点需要理解的是,广告本身也可以有很高的实用价值。我们希望人们清楚地知道,什么时候他们面对的是广告。但举个例子,如果我搜索一个周末短途旅行,随便选个城市,比如圣迭戈,那么一个 Airbnb 的广告其实可能非常有帮助。
在 ChatGPT 这样一个非常丰富的交互环境里,你甚至可能希望直接和这个广告、或者广告主展开对话,只要你清楚这是发生在一个广告场景中。我认为这里需要更多创新,去做那些真正“内生于平台”的广告形式,而不是老世界里那种贴满页面的横幅广告。
第三,也是最后一点,对我来说,始终必须存在一个没有广告的层级。这样我们给用户一定的选择权和控制权。与此同时,我们对用户数据非常谨慎。比如在我们推出 Health 功能时,我们就非常明确:这些数据是被单独隔离的,不会被用来训练模型等等。我认为我们需要不断向用户传达这一点——信任对 OpenAI 来说就是一切,我们会坚持这些原则,即便是在广告这样的议题上。

未来是人们会用多个模型订阅
Andrew Mayne:在消费者这一侧,未来会不会变成一个你需要订阅很多不同 AI 服务的世界?消费者会不会拥有不止一个 AI 订阅?
Vinod Khosla:我认为你会看到各种模型并存。大多数人会拥有不止一个订阅。媒体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,大多数人都有不止一个媒体订阅,这可以作为理解消费者行为的一个很好的参照。
不同的人会做出不同选择,包括免费的选择,也就是由广告支持的媒体。所以即便是同一种服务,你既可以付费使用,也可以免费使用。我觉得你会看到非常多样化的形态。
切换不同平台的成本
Sarah Friar:那你怎么看切换到另一个平台的成本?比如我很喜欢 ChatGPT 的记忆功能。我发现它越来越有用了,因为当我问一个问题时,它会记得我们几周前、几个月前聊过的事情。还有 Pulse,现在还没有被广泛推出,但已经成了我每天早上醒来的方式。真的很惊人,特别惊人。
当你开始把它和日历之类的东西连接起来,它就不只是说,“你似乎对 AI 数据中心非常感兴趣”——它大概会觉得我是世界上最无聊的人,因为我看到的内容大多是这些——它还会说,“嘿,你今天日程里要和 Vinod 坐下来聊聊,记住这几件事。”这真的非常有帮助。
但如果我在多个平台同时用,我就会失去这种好处,这和我同时订阅《华尔街日报》《经济学人》和《纽约时报》不一样。我去别的地方看内容,并不会让我损失什么,或者他们也不会因此损失什么。

Vinod Khosla:是的,所以我确实认为“记忆”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,到底是每个人只用一个模型的记忆,还是在不同模型上各自有记忆。在每一个模型之上,还会有多种服务,提供不同的权衡取舍。无论是健康领域还是媒体领域,即便都基于 OpenAI 的模型,也已经有很多不同的人在提供服务。这就是我刚才说的“多平台使用”。
当然,我不认为 OpenAI 会占据 100% 的市场。我希望如此。
Andrew Mayne:我本来想说,我也希望如此。我对此是可以接受的。
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商业模式。我觉得它之所以让人难以理解,是因为,比如 Netflix 是一家很棒的公司,但人一天能用来刷 Netflix 的时间是有限的。移动互联网也一样,我一周只需要那么多分钟来用手机。
但 AI 和智能不一样,你可以拥有更多智能,我可以购买更多、得到更好的答案,做更多事情。我自己也还在努力理解这最终会走向哪里。从免费的起点开始,免费用;然后进入一个较低的付费层级;随着它越来越有用,你不断往上升级。那它的上限在哪里?
Sarah Friar:所以我认为它和 Netflix 那种“每天只有那么多小时”的逻辑不一样,我更把它看作基础设施,比如电力。你一天会用多少电?我不知道。
我今天走进一个房间,风扇在转,很舒服;我们周围现在有灯亮着;我晚上给手机充电,它一整天都能用。所以我觉得我们现在所处的状态,更像是我在“调用”ChatGPT,我去“唤起”它,而不是智能已经被内嵌进一切。
我认为未来几年最大的变化就在这里。回头看时,你可能会觉得以前那种用法有点像玩具。然后智能就会无处不在。所以这并不是直接回答你刚才的问题,但我的意思是,我不会太纠结于“人一天只有多少小时可以做事”。
因为我感觉我生活中几乎做的每一件事都需要智能——至少我希望我脑子里还有点智能——如果这种智能能被增强,我觉得结果会超出我们的预期。

Sarah Friar:就像我们开始前聊到的那个例子,你说你有一天突然发现手机里有手电筒和相机功能。你这么一说,确实很显而易见。但在 ChatGPT 这边,每次我发现一个看起来有点“可爱”的使用场景,都会被震撼到。
比如昨天早上,我很喜欢《经济学人》,想读他们的社论,但时间不太够,因为我要跑上楼准备出门。于是我拍了一张社论的照片——他们排版很好,通常都在一页上——然后我让 ChatGPT 读给我听。它真的做到了。我当时就想,天哪,这太棒了。
所以我觉得有无数这样的时刻,而我们才刚刚开始。我认为多模态可能是其中最大的一块,因为手机教会了我们用拇指交流。而接下来这个新世界里,会有新的硬件真正帮助我们理解:我们可以说、可以听、可以看、可以写,用一种非常人类的方式来做这些事情,而我们现在才刚刚触及表面。
Vinod Khosla:那我换一个角度来讲。我同意你说的这些。如果回看我们之前谈到的互联网以及围绕它的泡沫,互联网所做的事情,是让你可以接触到更多东西——无论是媒体、YouTube 视频、TikTok,还是各种信息。但它把信息扩展到了一个任何人都不可能完全消化的程度。
我看待 AI 的方式是:假设你一天只有八千多个小时——其中一部分还得用来睡觉——AI 会让你的时间变得更高效。互联网让可获得的信息爆炸到你根本用不完,而 AI 将会把这些信息过滤出来,让你的每一个小时都成为最有效率的一小时,前提是你知道如何使用它。
智能会把世界缩减为对你个人来说最相关的部分。而我和 Sarah 的优先级可能并不一样。所以我把智能看作是把世界总结成对我最相关的内容、对她最相关的内容——而这两者是不同的。也正因为如此,我认为智能在“压缩信息”这件事上,几乎有无限的使用空间,而互联网当年做的,是把信息彻底扩张开来。
决胜B端:90%的企业已经或计划用OpenAI的模型
Andrew Mayne:我们已经聊了很多消费者端的话题,感觉 OpenAI 在消费者市场这边明显是领先的。那问题自然就来了:在企业市场,OpenAI 打算如何竞争,又如何取胜?
Sarah Friar:我认为我们在这方面已经是在赢了。从我看到的数据是,大约 90% 的企业都在说,他们要么已经在使用 OpenAI,要么计划在未来 12 个月内使用。
第二点是微软,微软正在使用我们的技术。所以我反而觉得,消费者端是企业端飞轮里一个非常强劲的部分。
就像我之前说的,过去当你第一次把 iPhone 带进公司时,企业并不希望你这么做,但你会发现,你没法对抗消费者偏好的洪流。当我口袋里已经有一个我每天在用的东西,我走进办公室时,我的期待就是:工作环境至少要和它一样好,甚至更好。
正是这一点,推动了我们的企业业务增长——我们成为历史上最快在一个平台上触达 100 万家企业的公司,大约用了一年半的时间。但接下来怎么办?显然我们才刚刚触及表面。
接下来的一部分工作,是在垂直行业层面真正走近客户,用他们的语言和他们对话。我们也在学习企业销售这门艺术:不是给你讲我有哪些产品,而是先理解你的问题。比如,你的董事会在逼你做什么,CEO?你的客户最想要、但你现在交付不了的是什么?好,那我们就从这里开始,把智能应用到这些问题上。接着,我们可以从较轻的垂直定制,走向非常深度的垂直定制,比如针对特定用例对模型进行强化学习。
举个例子,在一家能源公司里,可能就是要真正理解某一口油井,或者他们掌握的所有地震数据,从而判断这个气田的回收率能有多高。这就是非常深的专业化。

野心:接管公司的整个业务
再往后,我认为会进入一些真正具有变革性的研究项目,我们几乎是在接管一家公司的整个业务,帮助他们以一种更聪明、更快、更好的方式重新思考业务,最终推动他们的核心业务指标。所以这是一个过程。我觉得大多数企业一开始都是“全员 ChatGPT”,这是一个很容易的起点。
他们做了一些编码,在很多情况下,是做了大量编码。当我和企业聊的时候,CEO 们已经开始说出这样的话:“我现在 60% 的生产代码都是由 agent 写的。”我心里想的是,你在 12 个月前甚至都不知道什么是生产代码,但现在你已经在这么说了。这是好事,说明你在跟踪它。
但在 agent 这件事上,其实才刚刚开始。我们看到,在美国企业里,真正已经在使用 agent 化东西的,大概只有 14%。当我刚才讲我在财务组织里发生的事情时,你就能明白,我们真的只是刚刚起步。但我对这个机会无比兴奋,它非常巨大。

活都被OpenAI接管,那创业公司的护城河在哪?
Andrew Mayne:那如果我是一个创业公司,看到 OpenAI 正在做的这一切,我可能会问:那还有我的空间吗?我还能做什么?
Vinod Khosla:你看,模型会持续变强,能做的事情会越来越多,但我坚信,在它之上依然有大量空间可以构建。没有任何一家公司可以包揽世界上的一切。有数十亿人在工作,而 AI 都可以在某种程度上帮助他们。
我不认为 OpenAI 会在所有这些事情上都做到专业化。所以关键在于,你要清楚模型会走向哪里——无论是 OpenAI 的还是别人的——以及它们将具备什么能力,然后思考你如何在此之上,去做更有意思的专业化,在基础模型之上增加额外的价值。
坦率地说,仅仅有“智能”并不足以构成一个完整解决方案,在智能之外,还有大量其他东西,才能真正交付一个解决方案。

所以我认为,在这些模型之上构建的机会非常多,而且模型越强大,能够叠加其上的机会只会成倍增加。
Sarah Friar:我经常思考的一类场景是:已经有大量数据被聚合的地方,可能是由某个创业公司、某个企业聚合的。
今天我认为,全球大约 95% 的信息,其实都在企业防火墙、大学防火墙之后。所以即便我们一直在谈训练规模有多大,但说实话,我们也才刚刚开始。
我觉得那些已经建立起业务、并且聚合了这些数据、能够访问这些数据的公司,还有那些在此之上管理了复杂工作流的公司,会非常有优势。
我常举的一个例子是我们的采购系统。采购系统本身并不复杂,但它有一件事做得非常好:它理解授权体系。它知道董事会批准了哪些审批额度,所以当一份软件合同进来,如果金额超过某个阈值,就只有我能批准;如果低于那个阈值,它知道某位 VP 可以批准。它并不知道 Andrew 是不是 VP,但它知道去调用人力系统,去查他的级别。
这样一来,整个采购流程就可以在合规和治理都得到保证的情况下顺畅运行,并且让整个公司运转得更快。
这样的地方,是我对创业公司最感兴趣的地方:你是否拥有独特数据的访问权,同时又存在复杂的工作流?在这些地方,会形成更强的护城河,我们也更愿意与你并肩合作。因为通用模型本身,是不可能把这些事情全部做完的。

Vinod Khosla:是的,我完全同意。我也看到很多创业公司,专注在数据权限管理上,比如谁可以访问哪些信息。
我也看到一大批创业公司在做的事情,是围绕每家公司自身的历史和优先级,对模型进行定制。
Sarah Friar:还有 agent 的身份体系,我觉得我们才刚刚开始理解:一方面是当 agent 和 agent、再和 agent 对话时可能产生的风险,另一方面是你要如何做权限控制,以及接下来像 agent 商业这样的场景,复杂度也会非常高。
所以如果有人说现在已经没有创业机会了,我反而觉得,现在可能是有史以来做创业公司最有意思、也最有乐趣的时刻。
Vinod Khosla:是的,我认为机会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多。
经验已经没那么重要了,更重要的是行动力
Andrew Mayne:那你现在在看什么?和一家公司交流时,什么会真正让你兴奋?
Vinod Khosla:最难得的永远是优秀的人,这是第一位的。第二个一直非常稀缺的,是“行动力”——也就是把事情真正推动起来的那种能力。这当然还是回到人身上,但机会实在是太多了。我觉得传统意义上“是否熟悉某个行业”“是否在某个领域有多年经验”,现在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,更重要的是行动力。我们还没有聊到机器人、真实世界模型这些全新的领域。那本身就是一个完全独立的大领域,我们可能都没时间展开了。

Andrew Mayne:有时间的。我时间很多。我很想聊这个。
Vinod Khosla:好啊,我也很想聊。因为我们已经谈了未来的方向,你之前也非常著名地谈到过 2050 年的角色,而现在一切都在加速,模型越来越快、能力越来越强。那你怎么看机器人会走向哪里?
Vinod Khosla:我两年前在 TED 上做过一次演讲,当时我说,机器人产业——无论是双足机器人还是其他类型的机器人——在 15 年内,会成为一个比今天的汽车产业还要大的产业。我们通常认为汽车产业是全球最大的产业之一,而这个新的产业会更大。我不觉得有多少汽车公司是用这样的视角来看待世界的。
他们更多是在想,如何在装配线上使用机器人,而不是把机器人本身视为一个比他们现有业务还要大的产业——而这一切,最终都将由机器人的智能所驱动。

所以在那一块,对创业公司来说是巨大的机会,我们也确实正在看到非常多的活动。
Sarah Friar:是的。而且我觉得有时候我们会低估这一点。比如你去想家用机器人,对吧?这是一个非常肥沃的领域,但到目前为止,其实还没有真正的突破。这里面有太多复杂性的问题。
实际上,我在 AI 这个领域待得越久,反而在某种程度上越敬佩“人类”这件事。因为我们在世界中自由行动、完成各种事情的能力是如此复杂。你去看机器人领域的人,为一个机器人能把衣服叠好而兴奋不已,说实话,我对我 18 岁的孩子要是能把衣服叠好,可能也会同样兴奋。
但对大多数人来说,叠衣服是默认就会的。我觉得这大概算是机器人领域的“Hello World”。但我们很容易在脑子里卡住,觉得机器人必须“像人一样”。可事实是,真正的突破点可能完全不是这样。
比如说,家庭中的陪伴。我们有一个正在老龄化的人口结构,世界上最大的“流行病”之一是什么?孤独,可能就是最大的之一。
一个独居的人,可能刚刚失去配偶,他最看重的是什么?也许只是一个能和他对话的对象,而且这种对话要让人感觉直觉、自然、像人与人之间的交流。我们已经看到,越来越多的人在用 ChatGPT 来进行这样的对话。
但会不会出现某种“类人形”的突破,结果发现,你并不需要它给你煮咖啡、叠衣服、洗碗——当然那些也很好——而只是一个更简单的东西,却依然能创造巨大价值?这可能只是“爬—走—跑”中的第一步,通向 Vinod 所说的那个未来:一个整体价值比汽车产业大 X 倍的复杂体系。

下一个十年,经济会高度通缩,劳动力接近于免费,医疗、教育也几乎免费
Andrew Mayne:我觉得这件事很有意思,因为我们往往会用“现在”的视角去想象,把机器人放到现有的场景里去做一些事情。但当你真正进入“极低成本劳动力”“极低成本制造”的世界时,从那个基础之上可以构建出的世界,其实是很难想象的。我们现在可能会说,这是当下的一个好解决方案。
但当你去想,如果建造一个非常先进、非常好的辅助养老社区的成本大幅下降,把很多人聚在一起生活的成本也大幅下降,那会发生什么?对我来说,最难的其实是去真正想清楚:当成本被系统性地降低时,世界会变成什么样。我们已经降低了“智能”的成本,那如果我们真的把“劳动力”的成本也降低了,会意味着什么?
Vinod Khosla:我的个人判断是,在下一个十年的后期,我们会看到一个高度通缩的经济环境。因为劳动力会接近于免费,专业能力会接近于免费,大多数功能的边际成本都会趋近于零。
具体会如何展开,现在还很难判断,比如购买力和商品、服务供给之间会如何互动。但我预期的是,我们会看到一个远超人们当前预期规模的通缩型经济。这也意味着,AI 的社会适应问题,其实还远远没有被真正处理。我觉得我们必须要展开的一个对话是:那人们要做什么?我经常被问到这个问题。

人们将如何谋生?我认为,政府能够保障的最低生活标准,将会在不需要人们获得收入的情况下,大幅提高。我几乎无法想象,未来不会出现那种成本只有每月一美元、却比今天好 10 倍的基础医疗服务。对我来说,很难想象它不会发生。免费基础医疗、免费教育,几乎是每个人都有 AI 导师、每个孩子都有个人导师——这件事已经在发生了。
所以会有一整套服务变成“免费的”。当然,也有一些非常难啃的硬骨头。住房是最难的一个。对于美国底层一半的人口来说,他们 40% 多的收入都花在住房和食物上。所以这里面确实有难题。
但我确实认为,这两件事最终都可以通过机器人和更好的方法来解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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